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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拉篇前情提要：11 邪恶之中

我已经无路可逃。既然无路可逃，就只有面对。所以我下定了决心，躲开了监视者，偷偷离开了家。

现在，我走在深夜的街头。目的地是Hulong的研究所，是我习惯了的职场，是给我活下去的希望，也让我犯下无法偿还的罪的地方。我的心里，决心盖过了恐惧。我要把真相公之于众，让人们知道Hulong全部的罪恶。

消失的被实验体一定只是冰山一角。邮件里说“计划预定不变”，那么Hulong一定还有其他的罪恶，揭露就是我的使命，也是我没能拯救被实验体的赎罪。

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，或许平静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吧。可我已经发现了，世界并不是我看上去的那样。我走过的道路遍地是罪过，并肩研究的同僚已染满邪恶。如果还能改正的话，机会也只有现在。

我已无法回头。我放弃了充满希望的日常，而正在投身于黑暗中——没有同伴，孤身一人。

那又如何呢？最初的我不就是孤身一人吗？我寂寞地笑了，却又马上收敛了表情，看着前方。面前就是Hulong的研究所，白光笼罩的建筑，高维世界溢出的XM包裹的建筑。我鼓起勇气，迈出步伐，走向那个改变我和世界的命运的portal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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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翠川诚篇前情提要：10 翠川诚的疾奔

一定要在犯人逃走之前追上他，能认出他的只有我。能抓住他的也只有我。我全力狂奔。用一直困扰着自己的力量获取的情报，去改变这受诅咒的命运。

树林的那一侧，看见了一个人的背影。我大喊：“站住！”那人停下脚步，慢慢转过身：“呃……什么事？”

是个看上去不到30岁的年轻人，身穿破旧的连帽外套，两眼无神。他的面容和我在现场读取记忆看到的犯人一模一样。

“警察！以杀人现行犯的理由逮捕你！”自称警察的方法没搞错吧？我相当没自信。

他用无神的双眼看着我：“连续杀人？什么啊？”

“别狡辩了，我亲眼所见。你用手碰一碰就杀死了五名受害人。”

“啊？你这是说什么呢？”

仔细想想，我的能力对犯人也没法说明。也就是说，根本出示不了逮捕的依据。然而，他笑了，语气也变了：“……原来如此，是同类啊。”

“同、同类？”

“你也有点什么能力吧？我也是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“用了能力才知道是我下的手吧？”

沐浴在快要完全落下的夕阳中，男子露出笑容，眼中泛起邪恶的光芒。我顶着他的压力发问：“你也能读记忆吗？留在物体里的过去的记忆。”

“记忆？不对，我只知道杀人的方法。”

他重重地拍了拍胸口，对着惊讶的我继续说下去：“人的身体是大脑发出的电信号驱动的，只要在一定的时间以一定的强度施加刺激，信号就出错了。心脏也一样，只要找到方法，按一按就能让它停下来。”

“骗人的吧？怎么可能……”

他看上去很冷静，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。

“因为这个原因心脏病发作的人，每年可都有不少。虽然说要故意去触发是不太可能，不过呢，也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就知道怎么做。”

“所以你就用你的方法杀了很多人？为什么？！”

“为什么呢。好不容易有这么个能力，总想用用看，大概就这样吧。”

他慢慢走近，我这才想起来没带武器，只好后退。他一边前进一边接着说：“我呢，还真是不太会做人。不管到哪里都总是和人冲突，上学也好工作也好都做不长，又没能力又没特长。我也就只有这一个能力了，虽然一直忍耐着，不过已经忍不了了。”

听起来他又动了杀心。我为了拖延时间，尽力扯开话题：“等、等一下！为什么犯罪现场都选在历史遗迹？”

“啊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，我这能力好像只能在这些地方发挥。”

“哎？”

“是不是该叫做灵脉？从大地里溢出的能量，让我潜在的力量觉醒？”

听上去好像是在胡扯。我这时完全没有理解，他说的可能很接近事实。

“这个公园太好了，到处都有灵脉。也就是portal。”

“啊？什么？”

“游戏啊，游戏。不对，好像是‘这不是游戏’来着？”

他一边说着完全听不懂的东西一边继续接近。看着他闪闪发亮的双眼，我确定了，这家伙一点都不正常，完全成了杀人狂，随意杀害路人，现在还要杀了我！

“住手！杀了我你也跑不了，警察马上就——”

“来了也没用，没有证据啊。唯一的目击者消失了，我当然能跑掉。”

他向我伸出手。那只手正要碰到我的胸口，停下我的心脏的瞬间，从侧面又伸过来一只手，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我和他都惊叫一声，一齐转过头。是古田警部。

“谁啊你！”

“警察，带着这家伙的。”

话音未落，警部翻身一记背负投，把男人狠狠砸在地上，疼得他蜷缩起身子。警部立刻把他铐了起来。

“18时52分，自认杀人四件、未遂两件，现行犯逮捕。”

“杀人四件……？怎么不是五件？”

“刚才的妇人救过来了。不过你的 罪还是太重了，先把你关进去，做好心理准备吧。”

犯人露出后悔的表情，而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

 翠川诚篇前情提要：11 翠川诚的对决

巡逻车的警笛声由远而近。古田警部把犯人交接给北海道警察，警部看着双手戴着手铐要被带走的犯人，对我说：“诚，就把功劳让给他们，我们撤吧。”

“要让吗？我们这么辛苦。”

“逮捕他的过程没法说明的吧，还是先走人的好，省得麻烦。”

确实，我可不想再给北海道警察演示一遍能力。

“…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。这么厉害的能力，一定有能用到的地方啊。”

“谁知道呢。疯子心里怎么想的，只有本人才——”

警部说到一半，话音被另一个声音盖过了：“你明明知道的吧？同类先生？”是犯人转过头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
“同、同类？我和你是同类？”

“没错，我清楚得很。你的人生和我也没什么区别吧？”

“！”

“与别人不同的能力不过枷锁而已，和人，和世界交流，都只会让你喘不过气。我没说错吧？”

仿佛被穿透心底一般，我只能沉默。他继续道：“我和你都是异端，这世上没有我们能待的地方。”

“你不说我也知道！”

“哈哈，我们都挺辛苦的嘛。你就为了不变成我这样好好加油吧。”

犯人大笑着被警察带走了，我呆立着目送他们离去。警部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札幌的事件就这么不为人知地结束了。后来听警部说，犯人在审讯时完全承认了罪行，不过一点都没有反省的样子，反而看上去神清气爽。应该是因为把一直隐藏着的能力用了个够吧？虽然绝不是什么值得赞赏的事，不过不知为什么，我也能理解他为什么是这样的心态。

另外，警部施以急救的女性在鬼门关走了一圈，又活了过来。我们的札幌之行没有白费，拯救了一个人的生命。然而，我仍然心存芥蒂，因为犯人最后的那句话：“这世上没有我们能待的地方。”

这句话变成了刻在我心头的新的诅咒。事件解决了，但幼时起就困扰着我的诅咒，还是没有解除。

事后，回到东京的我和警部，也回到了日常当中。如果要说有什么改变，那就是解决了札幌的案件，而得到了警方高层的信任。因此，我常常会接到协助搜查的邀请。除此之外，没什么变化，待遇仍然是“试用期的特别搜查官”，报酬也没有提升。

想想倒也正常，不过是工作上努力了一点，还不至于把我身处的环境也改变了。我的日子还和以前一样，整天埋头于网络游戏，吃的也还只是泡面。

某一天，手机久违地响了起来。一看来电的是古田警部，我叹了口气，接了电话。

“是诚吧？开心点，有新工作了。”

“又发生案子了？”

“嗯，某研究所爆炸了，现场疑点很多，所以想用你的能力看一看。”

“知道了，我这就出发……不过，能不能用得上我也不知道。”

我戴上手套，拿着手机走出家门。

——很快，我终于知道。我在札幌遇到的那个人，称作“敏感者”。他选择的犯罪场所，称作“portal”。在portal间的旅途中，我遇到了她们，解除了我的诅咒的两位敏感者。

不过这也是后来的事了。现在的我还无从得知自己的命运，只是向新的portal迈出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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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克篇前情提要：7 兵器

火箭筒？甚至连这么一闪念的时间都没有，一声巨响，我们的车猛烈摇晃。幸好提前转向避开了直击，但冲击波还是冲得车身倾斜过来。我赶紧控制住姿态，让车转过180度，掉头疾驰。

“杰克！”

“看来他们早就等着我们了。”

冲击波吹散了附近的浓雾，从后视镜里，我看见一辆军用吉普跟在我们之后，副驾驶席的乘客扛着火箭筒从窗口探出身子。

“看来不是能谈判的对手，不管你怎么想，他们不会留我们的活口的。”

“……！”

我拔出手枪：“Boss，请允许还击，否则我们就要被干掉了。”

布兰特沉默了一瞬，回答道：“看来今天是不能要你不杀人了。”

我一点头，猛打方向，同时踩下刹车。车身急转，与敌人面对面，看得清他们脸上的惊愕。副驾的男人发射了火箭弹，我提前一瞬略微转向，以最小幅度躲开。两车交会，我举起手枪对着车窗连射。

子弹击破了吉普的车窗，命中了敌人，两个人都头部侧面中弹，痉挛起来。他们的车失去控制，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。

我长叹一口气，停下车，背后传来军用吉普引擎的空转声。我警戒着周围，幸好没有其他敌人的迹象。布兰特苦着脸嘀咕：“……看来早就被他们看穿了啊。”

“应该是，还雇了佣兵。”

军用吉普和火箭筒，这可不是一般的企业会有的。看来，前方的研究所里会有相当豪华的阵容等着我们。

布兰特望着研究所的方向：“杰克，你怎么看？”

“就算我说应该撤，你也不会听我的吧。”

“我们两个人对一群佣兵，看来又得辛苦你了。”

“这样才不无聊嘛。”

布兰特露出微笑。我也笑了，踩下油门。

近期情报

杰克篇前情提要：8 敌袭

“杰克，研究所附近有几个portal。先做出蓝色场，把研究所盖住吧。”

布兰特用手机看着intel地图，研究所的位置附近确实有几个portal。

“能用flash forward，就有胜算。”

“嗯，不过没必要全部杀掉。突破警备成功侵入以后，用这个。”

布兰特掏出一个U盘。我一脸疑惑，听着他的解释：“这里面有我开发的病毒。只要插入研究所的电脑，病毒就会自动启动，进入研究所服务器，把研究资料发送给联合国和俄罗斯当局以后，再破坏服务器。他们的研究成果会消失，就算想继续，也会先被警察找上门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，这样就能阻止开发了……”

我们逐个点亮附近的portal，我开车，布兰特操作，步骤和普通的agent没什么区别。我们做出抵抗军的蓝色控制场，覆盖住研究所，准备完毕，接下来就是正面交锋了。我把车开向研究所。

目标建筑逐渐从白雾中显出身形。高大的围墙包围着小小的研究所，外侧有4名装备冲锋枪的佣兵，还没有发现我们。雾也对我们有利。

“开始行动。布兰特，你就在这里待机。”

“杰克，拜托了。”

我下了车，戴上AR眼镜，视野变成了scanner模式，蓝色的控制场包裹着整个研究所。我向布兰特所在的车的反方向前进，为了吸引佣兵们的注意，径直朝大门跑去。佣兵们手中的冲锋枪立刻在雾中发出闪光。我的能力瞬间发动，脑中的景象是我被冲锋枪的交叉火力击中，倒在地上——然而这样的未来不会发生。我提前卧倒，躲过了飞来的弹雨。

佣兵们一片混乱。而我的能力不仅能用于防御，也能用于进攻，子弹依次命中正在寻找掩体的佣兵，我只用了4发的射击，就解决了全部4名佣兵。

“突破。”我向布兰特报告完，向研究所内跑去。翻越围墙的同时，敌人出现了。敌人数量有20人以上，附近又没有掩体，然而我看不到失败的未来。抵抗军的控制场中，我的能力也得到了强化。战意高涨的我，盯着敌人跑了起来。

杰克篇前情提要：6 使命

那以后，我跟着布兰特继续慈善之旅。离开美国，依次经过巴西、中国、英国、法国，两个月的旅程快要到尽头了。最后一个目的地是俄罗斯，基辅[1]以西五十公里，有他名下的医院。

我们在基辅机场开上租来的车，前往目的地。这个季节，俄罗斯的雾很浓，大白天的视野也不好。越是往前开，风景就越是单调，除了荒野和道路，什么都没有。我一边在无尽的白色雾中小心驾驶，一边向后座的布兰特确认最终目的地的情况：“布兰特，在这么偏僻的地方，真的有治疗疑难杂症的医院吗？”

布兰特平静地回答：“不好意思，杰克，我有事瞒着你。最后的目的地不是医院，而是某企业的研究所。”

“研究所？”

后视镜中，布兰特的表情很沉重：“是的，而且不是一般的研究所，是开发使用XM的武器的机构。这次旅途的另一个目的，就是收集关于这个研究所的情报。我每到一地，都会联系当地势力，探寻这个企业的线索，终于确定研究所就在俄罗斯。”

“这样啊。使用XM的武器又是什么？”

“实际上用的是dark XM。”

“dark XM……？”

“非蓝非绿，也不是白色，而是红色的XM，比普通XM的破坏力强得多，能够摧毁人的精神。”

“还有开发这种东西的企业？”

“很遗憾，事实如此。我曾经尝试去阻止开发，却被发现了，南非的袭击者应该也是这个企业的刺客吧。”

听到这里，我倒是明白了不少。他们就算死也要掩护的雇主，就是开发这样的武器的企业。

“要把它毁了？”

“是的，我有手段，只要我们能够想办法潜入就可以——”

“！”

遮蔽前路的浓雾中忽然闪过一道光。我猛地一打方向，一刹那，火箭弹撕开迷雾飞来。

[1]原文如此。

杰克篇前情提要：5 转机

我结束了漫长的回想，看着布兰特。那天到现在已经5年，又有许多敏感者和XM研究者丧命。普通agent们把ingress当成游戏的同时，血腥的争斗在暗中持续着。

然而，守护布兰特的意志毫无动摇。充斥着纷争的世界上，他这样的善人总是面临危险，所以才需要我来保护他。

我这么想着，恢复了平时的语调：“危险有我来排除，你就去看等着你的病人吧。”

“……好吧。”

布兰特眼里的犹豫消失了，笔直地向前走。身患疑难杂症的孩子们集中在大病房里，布兰特打开病房的门，看着他们。孩子们看见布兰特，都笑了起来。

“布兰特医生，欢迎回来！”“听院长说您要来，我一直等着！”“谢谢您来，医生！”

面对七嘴八舌的孩子们，布兰特温和地笑了：“孩子们，好久不见！你们都挺乖的吧？”

“嗯！有您的治疗，我们好多了。”

“是吗……再耐心等一会吧，一定会让你们能撒开手脚去玩。”

孩子们精神地点了点头，脸上满是对布兰特的信赖。这里的孩子们都是身患重病，被别的医院放弃的，布兰特把他们接到一起，无偿治疗他们。

他的目标实现起来应该极其困难吧。不管他再怎么天才，也不是神，拯救不了的生命总要多得多。然而他还是拼上了一切，把自己的人身完全投入于拯救素不相识的人。

看着这样的他，即便我这样的人，也会为他祈祷，希望他有一天能实现愿望，逆转悲剧的命运，让这些孩子得救。就算最终结果只是一场幻梦，见证它的结局，也是我的使命。

我一边这么想，一边看着布兰特和孩子们。阳光透过窗户，温暖地照在他们身上。